许是工地上那点不愉快搅得我心烦，老王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我直接没好气。“哪儿不对劲？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鬼叫唤呢？”我这边刚跟包工头掰扯完，正琢磨着这月工资能不能到手，没想到这老小子又提出来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老王回了个语音，声音那叫一个语无伦次，带着哭腔：“小张……出……出事了！快……快回来！！”

我这才知道，老王他老婆，就是之前跟着我们跑过几次的老赵家的妹妹，她娘突然直挺挺地坐在炕上，嘴里胡话连篇，一个劲儿喊什么“鬼脸……鬼脸家族……要出世……”听得老王魂飞魄散，赶紧给我打电话。

“出世？啥玩意儿？老太太熬的药没好还是咋地？”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说不清啊！就是……就是那种感觉，老房子里阴得慌，老太太盯着墙角直发抖，嘴里就念叨着这个……我……我怕……”老王那头明显带着哭腔，电话那头都有些杂音，估计是激动的。

我这脑袋“嗡”一下，鬼脸家族？前回在老赵家，什么阴兵借道啊，黄符贴窗户啊，那邪门劲儿我可都瞧见了。那时候老赵家老太太就姓鬼脸，一个特奇怪的老太太，整日里不说话，脸上总像是挂着笑，又像是刻着什么表情，阴森得很。后来我们不干了，她也没再找过麻烦。难道……真跟那家子不清不楚？

我把电话挂了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的老丈母娘要是有这么个麻烦，那可真是麻烦大了。老赵家那口碑……啧啧。我抓了抓头发，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事儿又得我跑一趟啊。”

这月工资看来是悬了，不过，跟这鬼脸家族打交道，可远比跟那包工头扯皮要刺激得多。我趿拉着鞋，把工具箱往车上一塞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先去看看情况，要是真麻烦，看样子得请老王他们几个老家伙来搭把手。”

车子开到老赵家那片区域，还是老样子，杂草丛生，破败得跟个鬼村似的。我停好车，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院子里头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只野狗在转悠，看见了我就汪汪叫，那叫一个警惕。

我直接上三楼，扑进老王的屋子，只见老赵家老太太直挺挺地坐在炕头发抖，老赵家妹妹坐在旁边，眼泪汪汪地看着我，老王靠在门框上，一脸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