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宽敞得不像话，白洛洛盯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茶几边缘摩挲。她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投来的审视。男人很高，身影挡住了她本就微弱的天光。

“白洛洛，我们谈谈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白洛洛没动，只是那手指摩挲的速度又快了些，“谈什么？霍总嫌我麻烦，把我赶出来了？”这是第三次，他变着法子让她滚。她看不见，只能摸黑撞南墙。

男人走进来，一脚踩在她说过的茶几边缘，居高临下。白洛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说话是听不进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问：“霍总，现在时间不早了，我……”

“对，你该走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合同明天就到期，尽快搬走。”

白洛洛有点懵，这刚来几天啊，就这么不认人？她小心翼翼爬起来，想去拿他放在茶几上的东西，好歹算个道别，没想碰到他，被一股大力抵在墙上。她能感觉到，他身上有大雪的味道，冷冽又逼人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那冰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。白洛洛心里发毛，这人是不是对看不见女人有意见？她低着头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男人嫌烦地挥挥手，“东西我让人送过去，或者你今天带走也行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白洛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堵得慌。这人真是冷漠到家了，合同到期就让她走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发热。她眼睛不好，脑子倒是灵光，刚来没几天，她就摸清了这栋别墅的地形，连霍总的作息都记得一清二楚。他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，她都试着去记，可他好像永远都对她没耐心。

正烦着，一个穿佣人服的小哥敲门。白洛洛才想起来，她带过来的行李还在外面呢。她蹒跚着找到开门的钥匙，摸索着插进锁孔，拧的时候格外慢。钥匙簧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
门开了，小哥把她行李搬进来，放下就走了。白洛洛摸索着往沙发走去，腿有点软。刚走到沙发边，一个冰凉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。她吓了一跳，趁机摸到对方的手腕，那块高档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