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洛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才轻轻收回。她没看霍景川，也猜不到他此刻的表情，总之不是什么善茬。她哑着嗓子问：“谈什么？”声音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，但眼神落在旁边自己的手提箱上，倒是一点不乱。那箱子不大，收拾得整整齐齐，里面是她的听诊器、几本专业书，还有几件换洗衣物。

霍景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落在那箱子上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开口道：“暂时住在这里，先安顿下来。” 话说到一半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，“医生白洛洛，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，别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我还没死呢。”

白洛洛没接话，只是把箱子往前推了推，离他近了些。“你自己说过的，这是临时的。”她低声辩解。

“霍三少，”白洛洛终于抬眼看向他，虽然是盲视，但多年行医练就了极其敏锐的观察力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跟我订婚的前提，不就是这么回事？你霍家需要个‘霍太太’，我白洛洛需要个容身之所，各取所需。”

这话不偏不倚，把霍景川堵得一噎。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故作平静下的防备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“各取所需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哑了些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刺，“白医生说话总是这么直接？”

“没办法，当医生久了，习惯了只看结果。”白洛洛扯了扯嘴角，有些自嘲，“不像某些人，眼高手低。”

霍景川视线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开始脱外套，动作带着一种自然形成的矜贵。落地窗外，天色依旧阴沉，风卷着几片枯叶刮过玻璃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客厅里的灯光有些过亮，照得人眼睛发不舒服，白洛洛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男人走到沙发旁，随手将外套扔在旁边的单人椅上，动作流畅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霍太太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势，“晚饭想吃点什么？我让厨房准备。”

白洛洛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箱子上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