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停了。白洛洛下意识攥了攥手指，能感觉到空气里湿漉漉的水汽，还有一点点泥土被雨水泡开的腥甜味。她侧耳听了听，外面的风声小了，只有车轮停在远处溅起水花的微响。

“到了，这里。”霍景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又没像平时那么冷。白洛洛知道，是习惯了他站在她身侧说话的位置。

她点点头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能算是标准的回应。推着轮椅过去，门口的灯光有些刺眼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霍景川伸手，动作顿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臂挡了一下，示意她顺着手臂进去。

门开了。白洛洛先进了，触到柔软的地毯时，才把轮椅推过来。她一边摸索着前方，一边道谢：“谢谢。”

里面很安静，只有走廊尽头传来保镖低沉的问候：“霍先生。”

“我带白小姐过来了。”霍景川应了一声。

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下。

白洛洛的心跳莫名有点快。她能感觉到霍景川就在她身边，很近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香。她有些紧张，放慢了摸索的速度。

“霍先生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来，又觉得问题可能很傻。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，除了名义上的一切，其他都那么模糊。

霍景川没回答她的问题。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。白洛洛身体微微一僵，能感觉到指腹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她下意识想躲，但霍景川的手按得很稳。

“别紧张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我们谈谈。”

白洛洛沉默着。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，在微微发抖。

最后还是霍景川先松开了手，但没走远，只是退了一步，保持着随时可以扶住她的距离。

“你先自己看看。”他指了指前面，“这里……”

白洛洛没去听他后面说什么，目光落在了前面那扇紧闭的木门上。那扇门她来过几次，每次感觉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只能看到外面模糊的轮廓，听不到真实的声音。今天，她想知道真相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着轮椅往前走。触碰到冰凉的木质门板时，她的手心渗出了冷汗。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也用了力，关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