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医院躺着呢，眼睛疼得直冒金星。上周去工地上玩儿，好家伙，被施工队的铁锹给抡飞了一块小石子，正巧砸我眼睛上了。当时就眼前一黑，啥也看不见了。现在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，说是淤血，等淤血散了，眼睛还有救。可我这心里，直犯嘀咕。

就这？还住院观察？我蹲在病床上，伸长脖子往外瞅。医院窗外，就是市中心的CBD。往日里，我天天盯着这钢筋水泥的丛林发呆，觉得它又丑又挤。可这几天瞎了，反而觉得这世界安静了点。当然，这安静不是说没车马喧嚣了，主要是看得不见，只能听见楼上的病人咳嗽，护士推车过去的轮子响。没人搭理我，我也乐得清静。

下午，病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。我正迷迷糊糊想睡着，一个卷发大背头，身后跟着俩大汉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卷发大佬三十多快四十了吧，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，脖子上挂个链子，倒是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一看就是喝了点酒。他身后俩跟班，穿得挺像模像样，但那神色，一看就是忠心耿耿的狗。

“你就是那个眼睛坏了的小子？”卷发大佬用指头戳了戳我的床，力道不轻，把我疼得差点叫出声。“听说你眼睛坏了，还能看见啥？摸着出来的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表示我脑子还没被门夹，不然也不会坐在这儿等死。这谁啊？来关心病人了？还是来吓唬我？我皱着眉问：“你是谁？找我有啥事？”

“嘿嘿，别紧张。”卷发大佬往病床边一坐，坐下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输液瓶给碰倒了。“我是赵天，你叫我赵哥就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指了指他身后的俩跟班，“这两位，是我兄弟，大牛二虎。”

大牛二虎对着我憨笑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挺和蔼。我心里嘀咕，和蔼啥呀，看着就凶。赵天继续说：“我听你那几个‘朋友’瞎咧咧，说你在工地摔了眼睛。嘿，我就寻思，你这眼睛坏了，是不是反而看得更清楚了？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 这都哪儿跟哪儿呢。我那几个朋友？我认识几个朋友吗？在我这瞎子眼里，眼前只有俩大白墙，啥叫清楚不清楚的。但我还是老老实实说：“没，就是淤青，看不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