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柳如烟随手扫过，轻飘飘一句话，身后数名黑衣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哀嚎着倒飞出去，撞塌了半堵墙。

她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，指尖夹着株变异的七叶草，眼神漫不经心。今日刚替三皇兄炼制的“静心丹”，不知怎么就出了岔子，药性翻了三倍，眼看就要炸开锅。

“如烟姑娘，三皇子殿下说了，您如果受伤，赏金减半。”门口传来贴身侍女小蝉的哭腔，“求您大人有大量，先别炸丹炉了。”

柳如烟挑眉，吹了吹额头碎发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赏金减半？呵，你们这金库是鼓励我炸丹炉的？”

小蝉战战兢兢：“不是……不是的，殿下说，只要姑娘愿意，他愿用黄金万两填丹炉。”

“哦？”柳如烟来了兴致，眼波流转，“怎么，三皇兄金库里没存货了？”

小蝉吓得一抖，差点把茶水泼出来：“殿下……殿下是说，他为姑娘赎身……愿意娶姑娘为侧妃，只要姑娘点头……”

“娶我？”柳如烟嗤笑一声，渣到让她反胃，“三皇兄那榆木脑袋，会说话？”

“殿下他……”小蝉咬着唇，“殿下说……他已经派人去寒潭崖等您了。”

柳如烟突然笑了，张扬得像个疯子。三皇兄宁采臣，迟钝得跟块石头，居然也会使计？她踮起脚尖，在窗棂上画了个歪扭的“死”。

“呵，”她勾起唇角，“他既然敢等，我就敢去。”

——

寒潭崖。

阴风惨惨，雾气弥漫。柳如烟赤着双足，踩着嶙峋石阶往下走，脚踝早已被湿滑的苔藓磨得发红。

腰间空荡荡的，虽然不习惯，但丢掉那顶冠冕堂皇的侧妃帽，她反而觉得松快。

三皇兄不是说等她吗？怎么这寒潭崖连只野猫都见不着？

耳鸣声越来越响，她下意识捂住耳朵，却见一块青石板突然裂开，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来。

“小心！”

身后传来主子沉磁的声音，柳如烟耳尖一抽，猛地转身——

一人一兽撞个满怀。她踉跄着后退，撞进一个宽阔的怀中，身上的寒意瞬间被灼热的体温驱散。

来人一身玄衣，墨发凌乱，眉眼间全是邪气。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是惊愕，像是没认出她来。

“怎么……会是你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失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