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老张却觉得耳边嗡嗡响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家门口那块有点发黄的小道砖，心里琢磨这刘浩小子，来得倒是挺快。前脚刚把那帮年轻人撵走，后脚这新来的就找上门了。老张心里有杆秤，知道这叫什么？叫接盘。

“刘所啊，”老张收回神，拍了拍巴掌，“有什么事说，老张我虽然快退休了，但耳朵还没聋，脑子也没糊涂。”他趿拉着拖鞋往后屋走，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倒了杯茶。这功夫，楼道里又传来脚步声，是个小姑娘。

小姑娘挺可爱，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衣服上沾了点泥，裤腿也短了一截，估计是追着什么跑摔的。她手里还牵着根红领巾，看到老张，眼睛一亮，小跑着过来：“叔叔，请问您是张所吗？我……我有点事想找您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姑娘是哪来的？看着脸生得很，也不像附近幼儿园的。他放下茶杯，凑近了看：“小姑娘，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和我妈来投奔舅舅，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可我找不着舅舅家了，还丢了一块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老张一愣。这年头，丢钱还能哭成这样？他蹲下来，用袖子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泪，温和着说：“别急，慢慢说，你舅舅叫什么名？住哪儿？”

“我舅舅叫李卫国，就在这个小区，可……可我记不清门牌号了……”小姑娘抽抽鼻子，“还有叔叔，我用那块钱买了根冰棍，可现在找不到了，我妈说了，不能浪费，可我还是很伤心……”

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这孩子，还挺实诚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：“没事，走，叔叔带你去所里，让民警同志帮你问问，或者看看监控，能不能找到你舅舅。先别急，饿不饿？叔叔给你买糖吃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，用力点点头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
老张的钥匙串在手里转悠。他打开局里配给他的那辆破警车，发动了一下，居然没熄火，只是喘着粗气。他一边发动，一边对小姑娘说：“上车吧，我们走，所里就在前面不远。”

小姑娘坐上了副驾驶座，小手紧紧抓住安全带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