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老张却觉得耳边嗡嗡响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家门口那块有点发黄的小道砖，心里琢磨这刘浩小子，来得倒是挺快。前脚刚把那帮年轻人撵走，后脚这新来的就找上门了。老张心里有杆秤，知道这叫什么？叫接盘。

刘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老张正抽着烟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碟。这小子穿着笔挺的警服，脸上带笑，可那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来工作的，倒像是来观光的。

“张叔，您在啊。”刘浩声音挺甜，就是有点假。

老张没搭话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刘浩拘谨地坐下，手里摩挲着警帽的帽檐，一顿饭的功夫，那帽檐被他摩挲出个油光发亮的印子。

“张叔，您刚从局里下来？”刘浩终于提到正题。

“退休了。”老张弹了弹烟灰，“过来帮帮你这新所长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，您是前辈，您得指导我。”刘浩挺谦虚，但那笑容里的算计老张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来这套。”老张把烟头掐了，“说正事。咱们所最近没多大动静吧？”

“动静倒是有，就是不大。”刘浩顿了顿，“不过有个案子，我琢磨着得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所长亲自上门，还不就是冲这个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说。”

“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夜宵摊子，老板被人杀了。”刘浩舔了舔嘴唇，“现场有点古怪，凶器是个老式剪刀，但那剪刀不是凶器，是证物。”

“夜宵摊子？”老张眉头皱了起来，“那地方鱼龙混杂，谁干的不好说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刘浩掰着手指头，“老板独吞了前朝一个老宅，有人想分一杯羹。但问题是，那老宅是凶宅，闹鬼的传闻不少，谁敢去抢那块牌子啊？”

老张吸了口烟，沉默了。这案子他不是没见过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可自从安乐哥接手，这所里摊上事儿就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
“张叔，您看这案子……”刘浩眼神里带着点期待，“要不要咱们从老板生前结怨的几个小痞子入手？”

“慢着。”老张打断他，“这案子诡异就诡异在，所有线索都指向不可能。剪刀不是凶器，那老板是怎么死的？一刀毙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