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老张却觉得耳边嗡嗡响。他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自家门口那块有点发黄的小道砖，心里琢磨这刘浩小子，来得倒是挺快。前脚刚把那帮年轻人撵走，后脚这新来的就找上门了。老张心里有杆秤，知道这叫什么？叫接盘。

刘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老张正对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数数，数完九点十分，他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年轻人，约莫三十出头，穿着笔挺的警服，但那股子生涩劲儿还是掩盖不住。脸上带着笑，但那笑有点僵硬，像是练习过无数遍，却总差了那么点味儿。

“张所，您在啊。”刘浩嗓门挺大，但底气似乎不太够。

老张没接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刘浩连忙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那架势像是随时准备汇报工作。老张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小子，估计是刚从警校毕业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。

“说吧，找老张我什么事？”老张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态度明确。

刘浩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经：“根据上级指示，八里河派出所正式启用‘智慧警务系统’，您作为退休返聘的专家顾问，需要协助我们对系统进行调试和优化。”

老张眉毛一挑，这倒是新鲜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也没听说过什么智慧警务系统。估计是那些年轻人瞎琢磨出来的玩意儿。

“智慧警务系统？”老张重复了一遍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刘浩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老张会用这种方式提问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解释：“是的，张所。这套系统包括了数据分析、情报共享、警力调度等功能，能够大大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。”

老张打断他：“效率？这年头，谁还讲究效率？活儿干得多，错得越多。老一辈儿讲究的是稳，是稳扎稳打。”

刘浩皱了皱眉，显然不理解老张的顾虑：“张所，时代在进步，我们不能总是用老方法解决问题。这套系统是未来的趋势。”

老张没说话，只是端起旁边的水杯，慢慢呷了一口。水已经凉了，但老张还是喝了一口，似乎是想品品其中的滋味。

“刘所，你年轻，有想法，这很好。”老张终于开口，“但有些东西，是技术换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