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砸门砸得手都快抽筋了，里面的动静却半点没小。不是咳嗽，不是道歉，连根烟头都没扔出来。纯粹是死一般的寂静。这寂静比里面突然响起的拖拽声、碰撞声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拖拽声从隔壁传来，像是有人扛着什么东西在挪动。还伴随着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像是骨头在摩擦。老王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想起那间房主曾心虚说过，他搬来时好像忘了关地下室那扇窗。这窗小得跟老鼠洞似的，平时根本没人在意。

“操！不会真是鬼吧？”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前脚刚从被鬼吓尿的阴影里走出来，后脚就自投罗网了。这算什么事儿？凌晨三点，他穿着大裤衩子，光脚踩着冰凉的地板，像只丧家之犬一样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踱步。

厨房里，光源来自一闪一闪的感应灯。那感应功能现在估计也坏了，光圈小得可怜，勉强勾勒出冰箱、水槽和……一个倚在墙角的身影轮廓。

那身影穿着一件布满抓痕的白背心，下身只穿着一条同样破烂的工装裤，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腿。最诡异的是那张脸——半边撕开了，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和一张咧得超大、黑洞洞的嘴。没眼珠子，嘴角挂着可疑的黑血迹。

老王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冷饮喷出来。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“擦！这不是他早上出门前还在厨房转悠的搬家公司小哥吗？”

这小哥是个吸血鬼？老王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。虽然他老王自诩阅鬼无数——不是真看过多少，是网文看得多——但从未见过像这么……原始的吸血鬼。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穷鬼，阴森恐怖归恐怖，看着反而有点滑稽。

“喂！你他妈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你干啥呢？！赶紧给我滚出去！”

那身影没动，空洞的眼眶转向他，咧着大嘴无声地“笑”了一下。牙齿尖得像是要刺破空气。一股甜腻又带着血腥味的气息飘过来。

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。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某种蛮横的得意。

“好东西？！”老王脑子嗡嗡响，“你把我厨房弄得跟垃圾场一样，还带什么好东西？！”

“别这么没礼貌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