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。这动静不像是猫啊耗子那么回事，有点太轻太脆，像是谁用手指头拧了一下窗户拴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半天，静得只剩下冰箱嗡嗡的哼哼声。

就在这当儿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老王妈披着件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打着哈欠走出来上厕所。看见老王坐起身，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又听见什么动静了？”

老王心里那个叫悬啊，含糊说没事，又翻了个身装睡。他听着老王妈哼哧哼哧冲水，然后拖鞋“啪嗒啪嗒”踩着地板走向客厅，慢慢熄了灯。直到周围彻底黑回来，他才敢悄悄坐起来。

窗户那“咔哒”声，又响了一次。

这次老王听得真真切切，就在他的床尾。他猛地支起身，蹑手蹑脚下床，抄起手边的折叠猎弓——那其实是根晾衣架拆下来改的，平时没事挂着，昨晚失眠翻出来的，图个心里踏实。抄着弓，就摸到卧室窗户边，悄悄把那扇窗户打开一条缝。

夜风立刻灌进来，吹得窗纸哗啦作响。老王眯着眼往外瞅，月光洒在地上，刚好能看见楼下那棵老槐树。树影晃悠，模模糊糊有个黑影一晃而过，速度快得很，几个起落就没影了。

是个人！谁啊？这么深更半夜跑你家楼下干啥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注意到自家墙角放的一个纸箱，里面是前妻当年留下的些破烂，他一直没扔。昨晚翻东西没注意，把纸箱踢倒一边了。

老王借着月光凑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往里瞧——好家伙，这箱子里除了些旧衣服，还整整齐齐摞着几本日记本。他随手抽出一本，封皮都发黄卷边了，写着“1998.3.24”那天的日期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泛黄的纸张上用钢笔字写着：

“今天老王说要给我买东西，结果又喝醉了，回来吐了一地。问他话就骂人，说我给他戴了绿帽子。气死我了，以后再也不理他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前妻当年也是个烈性子。再往下翻，后面几页就模糊了，墨水洇得厉害，但能看出意思：“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好伤心……”、“他喝醉的时候说的话算数吗？是不是疯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