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头还在玻璃上敲，停顿了一下。这动静，说实话，挺瘆人的，黑夜里的。他自个儿吓自个儿，心里嘀咕：“谁会这么闲？”低头看了看鞋尖，鞋带松了，索性蹲下去系上，动作慢吞吞的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没过多久，楼下传来了“咔咔”一阵响，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像是有人正在按单元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鞋带的双手紧了紧。不是他，他看出来了。这楼道安静惯了，按门铃不响，按门把手才这么个声。

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小心翼翼地走到猫眼后。里头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侧了侧身子，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那扇门。几秒钟过去了，什么动静没有。是走错了？还是……

老王退出猫眼位置，没立刻回屋。他猫着腰，像只警惕的老猫，在自家门口蹲下了，眼睛死死盯着单元门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外面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，或者更半夜的喧哗，但很快又没了动静。

那“咔咔”声，怎么没再响起来呢？老王心里直打鼓。直觉告诉他，这人没走，可能在外面等。他要是犯傻去开门呢？会不会遇上什么不开眼的东西？这年头，谁也说不准。

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蛋。”他决定绕着屋子走一圈，看看后门或者侧门有没有异样。走到后窗，往外瞅了瞅，院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一个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被月光照得发亮。

正走着呢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，是软件推送的消息，没什么特别的。老王没在意，口袋里的手机却像揣了块滚烫的炭似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来看了看。消息提示是某个外卖软件发的，说是他昨天点的那份宵夜到了附近，可以配顺丰小哥当面取。

老王：“？？？”

他什么时候点的宵夜？不记得了啊！记忆一下子混乱起来。他使劲回忆昨晚吃的啥，结论是啥都没吃，晚饭在家随便对付了点面条。这外卖单子是胡乱点，还是……有人代他点的？他心里一阵发毛。

他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走到客厅，拿起那个还没拆封的外卖盒，翻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