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这声尖叫钻进耳朵里，比什么刀割还难受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心口跟着一紧。这声调太瘆人了，不是嚎啕大哭，也不是破口大骂，就是一种……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感觉，短促、尖锐、然后没了下文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片死寂，只有老王自己的喘息声有点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头皮有点发麻。刚才那声尖叫，是从老王家正上方的301。他住的302。

“谁他妈啊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幸亏身上还有把钥匙。他攥紧钥匙，深吸口气，打算先去敲敲301的门，问问情况。这楼道又窄又长，加上光线暗，站在这头根本看不清那边。

刚走到301门口，那扇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一个脑袋探了出来。是老王隔壁的刀刀，就是那个总在半夜弹吉他，后来听说精神出了点问题的年轻人。他脸色煞白，眼神飘忽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老王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刀刀声音发颤，手死死按着门框。

老王也愣住了。“你开门干嘛？刚才楼上传来尖叫，我以为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我没……”刀刀赶紧打断他，说完又像是意识到什么，补充道，“就是我妈突然嗓子疼，嗓子疼！”

这理由明显是瞎编的，老王心里有点直勾勾。这小子最近老跟个幽灵似的，神神秘秘的。老王没再多问，正想退开，刀刀突然抓住他胳膊，“老王，我感觉……我感觉有东西在跟着我。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刀刀的胳膊绷得死死的，指节都发白。这鬼天气，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风？老王甩了甩胳膊，“有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你别是吓着了吧？”

刀刀摇摇头，眼神往楼道深处瞥了瞥，“不是吓着。就是……感觉有人。在听我说话。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，顺着刀刀的目光看去。楼道尽头那面镜子，蒙着一层灰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面镜子……好像有段时间没擦了，估计落了不少灰。他总觉得这楼里怪怪的，尤其是最近。

“我可能眼花了。”老王勉强笑了笑，想把手抽回来，“你没事吧？要不要我帮你叫物业？”

“不用不用……”刀刀慌忙摆手，手一滑，门板“哐当”一声又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