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糖把那本合同往桌上一顿，手心直冒汗，声音都有点颤了：“为什么啊老板？我保证不会出错的，我这实习期都学什么东西了，我……”

傅衍煜抬眼看了她一下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阴影，又轻轻放下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不是为什么，就是规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签了这份合同，就代表你接受这里的一切，包括但不限于这种特殊计算方式。”

吴晓糖脑子嗡嗡的，特殊计算方式？她下意识就想到会不会是按劳取酬，或者按月给底薪那种？可这么一想，又觉得不对，傅衍煜不是那种会搞这些名堂的人，除非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空气里有点安静，只剩下吴晓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她偷偷瞄了眼傅衍煜，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冷得像块冰，可那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后面，深不见底，让她看不清表情。

“我……”吴晓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小声嘟囔，“我什么时候能知道这个绩效是多少吗？”

“会有通知。”傅衍煜的回答依旧简洁明了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吴晓糖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点委屈，但又理解不了为什么，只能把那点委屈憋在肚子里。她把合同签了，签得手都在抖，签完之后，像是完成了什么洪水滔天的大事，长舒一口气，站起身想跟他道谢。

“谢谢您，傅老板。”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脸。

傅衍煜看了她一眼，那视线让她有点发毛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阵脚步声砸开。

来人是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，头发染得有点夸张的颜色，冲进来就对着傅衍煜抱拳：“傅总！我特意等在楼下，您怎么才出来！”

吴晓糖愣在原地，看着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容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，这人不是什么好人。

傅衍煜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看了那男人一眼，那眼神让那男人明显僵硬了一下，笑容也收敛了些。

男人察觉到傅衍煜的不悦，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傅总，我就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傅衍煜直接打断了他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！”男人立刻点头哈腰，“我就是想跟您汇报个事情，最近有家合作方那边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凑过去就说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