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糖手心全是汗，那本签好了字的合同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她盯着傅衍煜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老板说话总是这么……不讲道理。她说不出理由，确实学了一堆东西，前阵子加班加点背的流程图还在脑子里转呢，可到真用上……她就卡壳了。

“规定……”傅衍煜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有些规定，不是你想懂就能懂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懂了。

吴晓糖当然懂，她懂得明明白白。老板是嫌她菜，这个实习期的菜得被开除那种。她脸上有点烧，脖子也跟着发紧。明明前两天模拟演练她都做得很流畅啊，怎么真遇到事了就怂了。她偷偷瞄了眼傅衍煜，他人高个子大的，冷淡得很，根本看不出来心里是不是在想“蠢”。

“我……”吴晓糖鼓起勇气，准备再说点什么。

傅衍煜却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：“吧台那边有个储物柜，柜子里有备用钥匙，你知道怎么用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上楼了，留下吴晓糖一个人在原地。

吴晓糖懵了。备用钥匙？吧台储物柜？这跟刚才说的规定好像……没什么关系？她是更懵了，还是傅衍煜不想理她？她甩甩头，不管了，先想办法把这事搞明白再说。

吧台那边果然有个柜子，上面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密码。吴晓糖紧张地输进去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里面果然有把金钥匙，还配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她赶紧把东西揣好，心里盘算着，刚才傅衍煜那眼神，好像不是在看她菜。

她硬着头皮往下走，到了下午茶时间，茶水间里人挺多，几个销售部的姐姐正围在一起说笑。她想着，要不要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？正犹豫着，一个平时看着挺温和的姐姐叫了她一声：“小吴，过来一下。”

吴晓糖赶紧走过去，笑着说：“姐，你们聊。”

“哎，刚才楼下风声紧不？”姐姐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问她。

吴晓糖一愣，风声？什么风声？难道是说她？她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下午在楼上呢。”

“嘘，”姐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听说要裁员了，销售部那边可能要减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