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糖手心全是汗，那本签好了字的合同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她盯着傅衍煜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老板说话总是这么……不讲道理。

她说不出理由，确实学了一堆东西，前阵子加班加点背的流程图还在脑子里转呢，可到真用上……她就卡壳了。

“傅总，那个……”吴晓糖咬了咬下唇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这……是不是太赶了点？”

傅衍煜没看她，靠在沙发上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茶几上，那里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。他微微叹了口气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吴晓糖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录用你吗？”

吴晓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面试时自己紧张得说错话，还差点把咖啡洒在面试官身上。当时傅衍煜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，她以为没戏了，没想到后面居然发来了录取通知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傅衍煜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你很努力，也很诚实。这点，很难得。”

吴晓糖心里又松了口气，原来他没嫌自己笨啊。

“但是，”傅衍煜话锋一转，“光有努力和诚实，不够。”

吴晓糖一愣。

“我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，而不是一个会抱怨问题的人。”傅衍煜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
吴晓糖紧张得屏住呼吸。

“第一，明天一早，带上辞职信来找我。”傅衍煜语气平淡，但吴晓糖觉得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压力。

“第二，”他顿了顿，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，“留下来，接受惩罚。”

吴晓糖脑子嗡嗡响，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个。

“傅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想说其实自己下次会做得更好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傅衍煜没给她机会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吴晓糖一个人在客厅里。

她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慌又乱。

“惩罚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好像没听明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晓糖，怎么样？签了没？”

她回了个“还没”，然后正准备放下手机，却看到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：“傅衍煜好像对你有意思，是真的吗？”

吴晓糖愣住了，这算哪门子消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