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糖手心全是汗，那本签好了字的合同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。她盯着傅衍煜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老板说话总是这么……不讲道理。她说不出理由，确实学了一堆东西，前阵子加班加点背的流程图还在脑子里转呢，可到真用上……她就卡壳了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声音。傅衍煜靠在椅背上，头都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吴晓糖盯着他，越看心里越慌。她知道傅衍煜这人是多厉害，但此刻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吴晓糖。”傅衍煜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下午三点，带上你的方案来我办公室。”

又是她？吴晓糖心里哀嚎一声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硬着头皮点点头，趁着傅衍煜不注意，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斜对角的项目总监陈梓。陈梓正低头看文件，压根没发现她的小动作。

“谢谢傅总。”吴晓糖小声说，赶紧收拾东西，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
走出会议室，吴晓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她扶着走廊的墙，终于忍不住深呼吸两口气。这 Paragraph 终于卡壳了，她明明记得流程图上写的是先确认客户需求，再进行下一步……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全忘光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吴晓糖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薇。接通电话，林薇薇在那头劈头盖脸地说：“糖糖，你个傻帽！昨天我看你朋友圈发的考试信息，怎么今天还去上班了？”

吴晓糖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自己前阵子偷偷报了个英语考试班，本来今天打算去考的。“我这不是……临时接到老板的安排。”

“安排？什么安排？你老板是不是看你不顺眼，故意给你找事？”林薇薇在电话那头一阵抱怨。

吴晓糖哭笑不得，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一个项目会议的流程图需要重新确认，我卡壳了。”说到这里，她心里又一阵慌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林薇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流程卡壳很正常，我刚毕业的时候也经常这样。你别慌，我给你支个招。”

挂掉电话，吴晓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圈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