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晓的闹钟响了第三次。

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黑眼圈深得能直接去演恐怖片女配。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但肚子里的饿虫提醒她，还没吃晚饭。昨晚跟李诚吵架，两人谁也没理谁，她随便啃了个苹果就睡了，结果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
手机扔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消息突兀地躺在未读里：我们谈谈？李诚。

林晓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才慢吞吞地点开。对话框里只有这一句，没有日期，没有时间。她能感觉到对方憋着火，却不说明白。

她翻翻手机，拉倒。现在跟李诚谈，唯一可能的结果就是再吵一架，然后两人继续冷战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想过离婚，但想到一脸横肉跟八百斤的身板，她又怂了。离了，找谁？

林晓挣扎着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。冰箱里只有半盒牛奶和两个鸡蛋。她把牛奶倒进保温杯，打入两个蛋，搅和匀。正准备煮，门铃响了。

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外卖？不可能啊，她点的那家不送这儿的。垃圾站清运？更不可能，那都几点了。

林晓皱着眉走过去开门。楼道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挺拔，脸上贴着一张卫生纸。他微微低着头，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但林晓还是能看清，他不是李诚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男人抬起头，摘下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。他冲林晓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但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欠债不还的暴发户。

“林晓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点熟稔。

林晓一愣。除了家人和同事，还有谁会认识她？她皱眉：“我不认识你，神经病吧？”

男人也不生气，反而 laugh 了声。那笑声有点刺耳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三戛斯。

“别误会，我是李诚的朋友。”男人说，“老李让我来的。”

李诚的朋友？林晓更疑惑了。李诚的朋友她一个都不认识啊。她想起李诚昨天说的那句话，他到底想干啥？把自己惹毛了打算搞家庭暴力的节奏？

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我关灯了。”林晓不耐烦地催促。

男人却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正好堵在门口。他身上有那种很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烟味，有点冲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