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闹钟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林晓脑门。她从床上滚下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向厕所，冰冷的瓷砖让她瞬间清醒点。对着镜子，黑眼圈深得能画个熊猫脸。肚子咕咕叫，提醒她昨晚那半个苹果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还有脸上班？”林晓嘀咕着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小区楼下，保安正跟几个收废品的磨嘴皮子， passe 一丝都不带。林晓抄近路，结果差点被共享单车绊个跟头，气得她脚踝猛踢了一下，“死共享单车，天天来搞事！”

挤地铁的时候更惨。晚上加班的同事们，此刻都在补觉，一个个睡眼惺忪，像一群刚从动物园逃出来的熊猫。林晓被挤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，好容易抢到座位，才发现旁边座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他闻着味儿，低头打了个喷嚏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林晓手忙脚乱地捡，结果手一抖，文件反倒粘在她羽绒服上了。那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绷着：“捡起来。”

林晓脸一红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帮您捡。”她蹲下去，好容易抱住那堆文件，站起来的时候，男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刷地投来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谢了。”男人接过文件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林晓抬头，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。男人很高，西装格外挺括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眼下那道淤青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。

“李……李总？”林晓突然想起昨晚吵架时，李诚嘴里冒出的一个称呼。当时她觉得这家伙是喝多了，现在看来，这人是真大佬！

男人似乎没听清，推了推眼镜，径直走开。林晓愣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上班吧，也该有个态度啊，怎么能跟领导顶撞？她运气不错，刚进公司就接了个任务，好歹算是迈出第一步了。

花了俩小时改稿子，老板那“啪”一巴掌，直接把她浇了透心凉。不是她写不好，是老板自己思路乱，改了三遍还得重做。林晓拿着红得发紫的稿子，站在老板面前，感觉脚趾抠地。

“林晓啊，”老板搓着手，“你挺有灵气的，就是经验……嗯，得加把劲。”他眼神飘忽，林晓知道他说的是浪费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