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上差点没把帽子带歪。这人……又来了。

青玉案几上刚放上的茶还温着，一个身影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坐下了，带着一身松木和某种香料的味道。是九皇叔。

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他。上回是宫门口，这人顶着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宣了我去书房认字。我当时就寻思着，这国师看着倒是个温和的，怎么传闻里说他疯批痴缠，还爱收集女人头发？现在看来，我大概是少见多怪了。

九皇叔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锦袍，衬得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愈发清冷。他跪着，膝行到我面前，离我那双桌上仅剩半尺远。我手里还拿着毛笔，墨还没干，正好能映出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小动作。

“太子妃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考虑得如何了？”

我放下笔，拿起旁边的水晶杯喝了口凉茶，含糊道：“回皇叔，臣妾……还在想。”

九皇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忽然站起身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走近几步。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撞到了椅背。

他没动我，只是站在我桌前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。那眼神太深，深到我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你可知罪？”他问。

“臣妾……不知。”

“臣妾自问对皇叔忠心耿耿，从未有过二心。”我又补充了一句，自觉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
九皇叔静静地看了我几秒，忽然笑了。他那天真直白的笑容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在我心口刮来刮去。
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既然你无话可说，那本座便不追究你私自会见侍卫之事。”

我愣住：“皇叔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他眨了眨眼，慢悠悠道：“宫门有记录，我的人也有汇报。太子妃的院子，谁进谁出，本座都一清二楚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架势，明显是把我当猎物在逗着玩啊。

“既然不追究，”九皇叔语气一转，“那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我立刻紧张起来：“皇叔请说。”

他伸出手，我要躲已经来不及。他直接捏住我下颌，迫使我抬头。指腹擦过我的唇角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
“本座缺个会暖床的掌事夫人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，“你……愿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