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？" 我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九皇叔，眼下青黑像是熬夜没睡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刚泡上的龙井茶氤氲的热气，让他那身锦缎衣裳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。

他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口的青瓷碗，碗底黏着几块碎瓷，还有半块芝麻糖。"阿锦……我饿了。" 他的声音像只受伤的幼兽，小心翼翼地蹭我的手背，"你做的糖糕最好吃了……"

我手一甩，茶杯当啷落地，瓷片四溅。九皇叔没躲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身上那股龙涎香混杂着酒气，熏得人直皱眉。"别碰我！" 我往后一仰，撞到书架，书页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
他却不恼，反而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好，我不碰你。那你……陪我喝酒？" 他把那碗凉透了的芝麻糊推到我面前，自己却伸出舌头，舔了舔碗底。

我正要发作，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怕我跑了。"别生气了。" 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讨好的成分，"等下我给你按摩……"

我挣了挣，没挣脱。九皇叔的手指像钳子一样锲而不舍，还故意碾着我的手腕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"放手！" 我咬牙道，"再不放我喊人了……"

"喊吧。" 他却笑了，"喊得越响，我越高兴。" 他把半碗芝麻糊灌进嘴里，咂咂嘴，"甜……你想不想试试？"

我进门时，就看到这一幕。小厮慌忙把门闩了，窸窸窣窣跑出去报信。九皇叔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兴味，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狼崽子。

"你怎么又醉了？" 我皱着眉，蹲下身去捞他，"我前脚走，你后脚就去酒楼……就不怕被人发现？"

他搂住我的腰，脸深深埋在我颈窝里：“不怕，有人罩着。” 他蹭得我脖子痒，"阿锦……阿锦，你 реально 好看……"

我扭头去瞪他，却撞进酒气熏天的巷子里。两拨人影晃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赭袍老者，身后跟着几个锦衣卫校尉。领头校尉认识我，急忙躬身行礼："夫人，方才九皇子可是......"

我顺着老者目光看过去，九皇叔就趴在我脚边，嘴里嘟嘟囔囔说着我听不懂的胡话，怀里还紧紧搂着我的腰。那几人见状，又看向我腰间安稳的佩刀，自然明白其中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