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我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九皇叔，眼下青黑像是熬夜没睡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刚泡上的龙井茶氤氲的热气，让他那身锦缎衣裳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。他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口的青瓷碗，碗底黏着几块碎瓷，还有半块芝麻糖。

九皇叔跪了我半个时辰，半个时辰，从最初的声泪俱下，到后来的噤若寒蝉，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我悠闲地啜了口茶，茶叶在杯中打着旋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“说吧，想求什么？”我的语气尽量平和，可心里明知他要是真求到我，指不定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。

九皇叔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抹红晕，像是哭过又羞愧，他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三公主……能不能……让奴才再给您煮碗鸡蛋面？就是……就是以前……”

“以前怎么了？以前你喂得我脸都绿化了，现在还想继续？”我放下茶杯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
九皇叔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终究没说出话。明明就是个两百来斤的大男人，跪地上还这么磨叽，真是没眼看。

我叹了口气，懒得再跟他纠缠，起身往里屋走：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
九皇叔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，跟在我身后：“拿到了！三公主您放心，奴才办事，您永远可以放心！”说归说，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，还是习惯性地想要跟上我的脚步。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九皇叔，您是不是记性不太好？我让你左，您往右；让您站，您就坐下。这都第几次了？”我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九皇叔低下头，眼神闪烁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。”他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。

我摇了摇头，转身继续走，心里想着：“这人也是，明明已经一把年纪了，还学人家做舔狗。不过，看着是真有点好笑。”

走到房间门口，我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九皇叔一眼：“九皇叔，您在这儿跪着吧，我让人给您送面过来。”

九皇叔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口。我心里一软，转身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