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我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九皇叔，眼下青黑像是熬夜没睡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刚泡上的龙井茶氤氲的热气，让他那身锦缎衣裳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。他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口的青瓷碗，碗底黏着几块碎瓷，还有半块芝麻糖。

九皇叔跪在中庭的青石板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生满了铁锈的木棉。他身上的衣裳是玄色的，配着他那张苍白却泛着病态红晕的脸，有种说不出的诡谲好看。

“皇叔，你又怎么了？”我放下手中的绣绷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绣绷上绣的是团寿桃，针脚细密，可我的心思却全不在上面。

九皇叔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匕首，能轻易将人钉在原地。“云儿，你……你真的不记得了？”

我挑眉，“记得什么？”

“记得……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颤抖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就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。我们之间，哪有什么做过什么 hadn't 做过？他困住我，抢走我的东西，还要把我塞进他的床上……这些事，我怎么可能忘记。

可九皇叔偏偏要问出这样的话，像是一只揣着尾巴的疯狗，在夜里突然审问猎物。

“皇叔，我们之间，有什么好记的？”我故意说得轻飘飘的，心里却咚咚发跳。我知道，他又要开始他那套“你欠我的”说辞了。

九皇叔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就笑了，那笑容凄厉得像是剜去了心头肉。“好，好，你不记得也好。”他站起身，踉跄着朝我走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，“我这就去给你寻最好的暖炉，再寻最烈的酒，让你……记得。”

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越是说要困住我，我越是觉得应该逃。

可下一秒，他却只是轻轻揽住我的腰，把我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，“我会好好待你，像……像你该待我的那样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，心里忽然就涌上一股暖流。我知道，他是在用他的方式示好，可…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