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我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九皇叔，眼下青黑像是熬夜没睡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刚泡上的龙井茶氤氲的热气，让他那身锦缎衣裳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，看得人心里说不出的烦闷。他手里还捧着个摔得缺口的青瓷碗，碗底黏着几块碎瓷，还有半块芝麻糖。

九皇叔是我表哥，也是曾经的九皇子，当年为了救我，被敌国使者推下了悬崖。好得性命无碍，就是性情大变，成了如今的疯批国师。自从他回来之后，我这日子就没好过过，天天被拉着他东奔西跑，体验什么“人生”。

“九皇叔，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跪地真的没什么用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试图让心情平静下来。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还是挥之不去，像是有根针在扎。

九皇叔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委屈：“可是，我就想问问你，为什么别人都能拥有幸福，就我不能？”

“谁说您不能拥有幸福了？”我有些哭笑不得，“您现在不是很好吗？不缺吃穿不缺喝，还有我陪您一起玩。”

“可是，我想要的不是这些。”九皇叔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吓得我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，“我想要的，是荣华富贵，是权利地位，是所有人都仰望我，尊重我！”

我愣住了，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我原本以为，他只是因为失忆，才会变得这么奇怪，现在看来，似乎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九皇叔，您真的失忆了吗？”我试探性地问道，“还是说，您一直在装疯卖傻？”

九皇叔沉默了，盯着地面上的碎瓷，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不要想了。”我试图劝慰他，“您现在这样，我很担心您。”

“你担心我？”九皇叔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“我从没想过，你会担心我。”

我摇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当然担心，你是我的表哥，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？”

听到我的话，九皇叔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。他拉我坐下，握住我的手，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。

“谢……”他刚想说谢谢，就被我打断了。

“别谢我，这是应该的。”我抽回手，站起身，“九皇叔，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