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诗琳站在写字楼大厅里，手里攥着那封拒信，指尖都有些发软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下来，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两道细长的条纹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她绕着茶水间走了两圈，最终还是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大口冰水，才感觉喉咙没那么干涩。

“喂，”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王总说九点之前要看到方案初稿，你那点儿进度，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

陶诗琳转过身，勉强笑了笑：“马上就好，你先忙。”

王小虎连拖带拽地把她也拽到自己的格子间。他桌上堆着成堆的文件，烟灰缸里已经满了，茶叶盒盖子是歪着的。“你这人啊，就不能多学学人家小雅，”王小虎一边抓着便利贴贴方案上，一边嘀咕，“做事雷厉风行，不会磨叽。”

“小雅是挺厉害，”陶诗琳把笔记本电脑打开，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，“我就是……刚转来，还不熟练。”

“熟练？”王小虎嗤笑一声，“搞搞清楚状况，你连甲方常用的表情包都发不对。上次那个PPT，王总用‘我晕’的表情回复你，知道是什么意思不？”

陶诗琳脸一红，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王小虎斜了她一眼，“你以为甲方爸爸是来跟你谈恋爱的？人家那是嫌你汇报的东西太水，颗粒无收！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装嫩，赶紧动笔，晚上我带饭，咱们回家改！”

“啊？”陶诗琳愣了下，“带饭？”

“废话，”王小虎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，“谁家出来工作，不是自己啃馒头咸菜？我倒是不信你真能撑到现在，天天往公司楼下那家煎饼摊送消息。”

陶诗琳的嘴角抽了抽。上次王小虎问她晚饭吃的什么，她说在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，王小虎直接把人拎起来，扔到他准备了盒饭的包里：“自己吃自己剩的，不丢人，丢的是我。”

她再也没提过下班没吃饭的事。

窗外下着小雨，雨水敲在玻璃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极了当年大学宿舍里的欢笑声。毕业两年多了，陶诗琳换过三家公司，王小虎也换了三个工作地点，从最初的县城到市里，再到如今这个陌生的二线城市。“我本来想……再累积点经验，等写好了论文就去你工作的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