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安脑子里嗡嗡响，王总那通电话里透着一股火气，不是因为他签字慢，是那种遇到克星似的怒气。他刚在办公室里跟几个项目组长磨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把下周推广会的事定下来，谁知道王总一个电话就把一切打乱。手机屏幕上还亮着“王总”两个大字，没等他回复，就被挂断。

“啧，”李长安从办公室椅子上弹起来，把桌上的图纸往旁边一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刚喝没两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不是什么豪车喇叭，声音太杂乱，像是有人急刹。

三楼窗户玻璃跟着一震，李长安皱眉往外瞅。停车场这边停着十来辆车，引擎声稍歇，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正围着一个年轻司机。那司机脸都白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估计是被顶下去好几次。为首那人个头不高，正用手指戳着司机额头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阵仗……而且那司机好像认识刚才打电话的王总？不对劲啊。王总虽然有钱有势，可也没这么兴师动众的。除非……碰上麻烦了。

他摸出空间里刚弄的几株草药，手一抖，三根细长的叶子掉出来，在窗玻璃上摔成几段。李长安眼神一凛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拉开门探出头。

果然，十几个保安正把司机堵在驾驶座里，倒腾车门。司机拼命挣扎，车钥匙插进锁孔纹丝不动。为首的那个西装男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两个大汉走过来，揪住司机衣领就往车边拖。

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？王总派你们来的？”司机估计是王总手下，现在怂了，结结巴巴喊道。

“干大事还需要问吗？赶紧把车钥匙扔出来！”西装男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，再磨磨，看我不卸你一条腿！”

李长安眉头越皱越紧。打人？为难司机？这哪是王总的风格。除非……王总根本不知道这回事，被人坑了？

他转身回屋，抓起小背包就往楼下冲。路过茶水间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正和一个老师说话，看见他跑下来，眼睛一亮：“李师兄！你也要去王总公司？”那声音又脆又响，像隔壁小卖部的叫卖声。

李长安没空理她，但听见“王总公司”，心里更疑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