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苏晚的语文课刚上到一半，她照例在黑板上写下几句关于“爱”的排比句。写完最后一句“爱是细水长流，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”，她顿了顿，目光正好和窗外走廊尽头站着的时屿撞个正着。

时屿今天穿的是新买的白大褂，扣子系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，站在那里像一株干净的白杨。阳光透过窗玻璃，在他肩头镀了一圈金边。苏晚心里突然跳了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板书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苏晚收拾教案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冲过去抱住时屿的胳膊，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。

“时医生，您最近有对象没啊？” “时医生，您对我们小美诊断出来的‘害羞营养不良’有什么建议？” “时医生，听说您家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珍珠是现煮的……”

时屿耐心笑着解释病情，时不时摸摸小美红扑扑的脸颊，苏晚看着看着，嘴角忍不住抿了一下。放学铃声终于响了，女生们恋恋不舍地放开时屿，他挥挥手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杆秤。

苏晚把教案放进桌洞，拿起布满粉尘的粉笔盒朝办公室走。经过楼梯口时，她停住了脚步。时屿果然在楼梯口等学生，制服裤腿上沾了一点尘土，他低头整理着鞋尖，见她走过来，微微扬起下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。

“苏老师。”他先开口。

苏晚点点头，心跳有点快：“时医生。”

“放学后有空吗？”时屿问，语气很自然，像是在约同事喝咖啡。

苏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时屿靠在楼梯扶手上，阳光照亮他认真的侧脸，鼻梁很高，睫毛很长。苏晚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：“……好。”

时屿立刻笑了，笑容干净得像被雨水洗过：“那就六点半，学校食堂门口见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苏晚小声应着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
回到办公室，她立刻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淹没。批改作业，处理班级事务，眼皮越来越沉，却始终没有勇气告诉时屿自己要下班了。直到放学铃声再次响起，她才像抽了筋的虾米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饿不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