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满怀里那半旧的虎头炕swang在深秋的冷风里抖了抖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她缩着脖子，往墙根里再钻了钻，心里默念：跑，跑得远远的，谁也别找得到我。可眼下这情况，好像跑是跑不掉了。

周慕白靠在车门上，那身木匠活儿沾了灰的工装，此刻正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扫过来，最后落在姜小满和她怀里那玩意儿上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周慕白的声音干得像旱地裂开道的缝。

姜小满猛地一抖，怀里那虎头炕swang跟个活物似的又挺了挺。她赶紧捂紧，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似的，嘴上却不住地撇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一个……一个玩具。”

周慕白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着的那圈粉笔字“姜小满，不许再敢逃跑”已经洇开了一小片。他眼神更沉了，冷冷地问：“玩具？”

姜小满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就，我以前好玩的一个……”

“滚进来。”周慕白没接话，直接下了命令。

姜小满像只被抓到尾巴的小兔子，吓得只想往天上跳。她挣扎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我不要进去，外面风大……”

“进来！”周慕白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姜小满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，磨磨蹭蹭地往酒店大堂里走。那虎头炕swang在她怀里，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，轻轻摇晃着，发出“swang”的声响。

一进门，冷气扑面。姜小满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玩具，小声嘀咕：“好冷啊……”

周慕白冷眼看着她，走进来，伸手就要去拿她怀里的玩意儿。姜小满吓得赶紧往后一缩，像是在护食的小母鸡。

“你给我！”周慕白的声音更显冰冷。

姜小满急了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开始哭喊。周慕白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最终只是松开了手，转身走向柜台。

“结账。”周慕白递过去一张卡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看着周慕白和姜小满，眼神里有些好奇。她接过卡，扫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看周慕白身上的工装，不由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姜小满脸一红，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