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头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林晚星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数到三百零二。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顾霆琛睡得跟死猪一样。这人白天倒是一副深沉内敛的样子，晚上倒是很安静。

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阳台上。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她揉了揉眼睛，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，明明对我挺好的。”林晚星叹了口气，“可他这眼神……”

结婚三年，顾霆琛对她没话说，好是好，可就是太刻意了。她穿个睡裙在家走动，他会皱眉；她跟闺蜜打电话说笑，他会不自然地摸根手指。尤其是晚上……

想起昨晚，林晚星脸颊发烫。顾霆琛动作挺温柔，可眼神跟喝醉了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，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头缝里。

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林晚星攥紧拳头，自言自语：“不行，我明天得问问清楚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星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。顾霆琛已经坐在餐桌前喝咖啡了，看到她，挑了挑眉：“昨晚睡不好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老实回答，“心跳有点快。”

顾霆琛沉默了一下，放下咖啡杯：“昨晚你压到我了。”

林晚星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好像压着他了。她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抱歉抱歉，我尽量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顾霆琛打断她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继续。”

林晚星彻底傻眼了。这人……不会真的有什么想法吧？

中午吃饭时，林晚星假装不经意地问：“老公，你以前……跟谁在一起过？”

顾霆琛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：“你这是在怀疑我？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林晚星赶紧否认，“我就是好奇。你那么优秀，以前那么多女性追你，你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顾霆琛看着她，沉默了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我等了你十年。”

林晚星筷子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顾霆琛慢悠悠补充：“从我十六岁，到你二十五岁。”

林晚星彻底懵了。十六岁？那不是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吗？当时她暗恋班里那个高冷学霸，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晚星还是忍不住问，“你明明是可以随便找人的。”

顾霆琛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：“找得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