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真够大的，林晚星抱着胳膊站在阳台边，能感觉到冰冷的风直接往骨头缝里钻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胸腔里那股闷气压得人喘不过来。白天顾霆琛那眼神又在她脑子里盘旋了。

那眼神可真够赤裸的，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他就那样盯着我，从客厅看到卧室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狼。林晚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，赶紧溜回房间，心虚得跟做坏事似的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镜头。顾霆琛坐在沙发上看书，视线却像带着钩子似的，时不时往她这边瞟。

“你干啥呢？”林晚星故意扭头，把脸撇到一边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没什么，看你还挺警惕。”他放下书，走到她面前，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，“冷不冷？”

林晚星没动，盯着他额前那几缕不太服帖的头发，“怎么，你老婆我长这样，还嫌我碍眼？”

顾霆琛噗嗤一声笑了，“就你这点小心眼儿，十年了还是没变。”他伸手想摸她头发，手刚碰到就被她躲开了，“别动，毛毛躁躁的。”

这人，结婚这么久，还是这么爱逗她。林晚星心里有点暖，但更多的是不安。她想起白天的对话，顾霆琛说家里都安排好了，让她安心养胎，还说以后孩子就交给他。那些话听起来挺温馨，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婚是他们高中同学就定的，当年年轻气盛，他对着校门口那颗歪脖子树许过愿，说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。后来他真的做到了，可当年那些信誓旦旦，如今又意味着什么？

“是不是又想起那年校门口的树了？”顾霆琛突然问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假装整理衣服，“想啥呢，跟你说件好玩的事。”

顾霆琛顺着她的话问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昨天刷朋友圈，看到高中同学聚会，好几个都晒了对象照片。有个女生还留言说羡慕我老公对你这么好。”林晚星语气轻松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顾霆琛沉默了，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，“那些人，你都认识？”

“就几个，陈曦啊，张薇薇……”林晚星报着名字，看着他的反应。

“他们结婚五年了。”顾霆琛淡淡地说，手指收紧，“多久了？”

林晚星心一沉，他这是在追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好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