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 林晚星从阳台上走回来，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光灯，蛋糕上的蜡烛孤零零地立着，火苗明明灭灭的。顾霆琛坐在沙发里，侧脸对着她，等着她过来。

“许了蜡烛，”她走过去，伸手想去吹，“每年结婚纪念日你都不让我许，说火不吉利。”

顾霆琛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等她把蜡烛吹灭，才拿起旁边的小刀，慢慢切开蛋糕。刀刃划过奶油，发出轻巧的“咔嚓”声。

“尝尝，”他把一小块蛋糕推到她面前，“今年的，芒果味的。”

林晚星接过蛋糕，小口小口地咬着。芒果很甜，奶油也很腻，但她吃得挺慢，眼睛却盯着顾霆琛看。他也没吃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在欣赏窗外的月亮。

“冷风一吹，肚子都凉了，”她把蛋糕递到他嘴边，“给你补补。”

顾霆琛没接，反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指很大，很凉，但林晚星却觉得挺舒服，因为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。

“怎么？”她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顾霆琛收回手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“就是觉得，每年今天都特别冷。”

林晚星笑了：“是因为每年都在零度以下嘛。”

“是啊，”顾霆琛放下酒杯，看向她，“你记得吗？第一次遇见你，也是冬天，我送你回家，你穿着厚厚的校服，还是冻得发抖。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那是十年前的事了，她那时候还是个高中生，暗恋一个并不认识的学长。没想到，那个人后来成了她的丈夫。

“那你那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觉得我冷吗？”

顾霆琛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星以为他会生气，毕竟他们结婚这几年，他很少主动提起过去。后来他才说：“还好，你那时候挺可爱的。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。她伸手摸了摸顾霆琛的脸，发现他眼角的皱纹又深了点。

“你怎么不保养？”她问他。

“你说的，”顾霆琛反手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，“我等你，不急。”

林晚星的手有些僵硬，她抽回来，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
“真的不急？”她问。

“真的不急，”顾霆琛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，“我等的不是权势，而是你这个人。”

林晚星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顾霆琛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