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日头烤着大地，曹明合站在知青点的土路上，只觉得脚底板都烫得慌。他卷着裤腿，袖子一挽，手心里还攥着半包皱巴巴的烟，眉头拧得像个小 configparser 。

“曹明合，你那破院子还留着呢，怎么不早点让人给推了？”旁边传来老同学王大炮阴阳怪气的声音。这人当年三十好几还没对象，现在倒好，把老婆孩子都接来城里享福了，还得假惺惺地问他院子的事。

曹明合叼上烟点上，火苗一闪，抬头笑道：“留着堆点柴火呗，这知青点没暖气，烧火还得看天吃饭。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但这话就像踩了王大炮的雷区，那人脸色唰地白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大炮张了张嘴，突然嘿嘿笑了，“行啊你，八十年代家家户户都用蜂窝煤了，你倒好，还守着柴火。不过说真的，你那院子位置不错，要是在城里，早开发成商品房了。”

这话就像往曹明合伤口上撒盐。他低头掐灭烟头，眼皮跳了跳。这院子是当年分给他的，三十平小偏厦，靠着公用的猪圈，猪圈外还有几间破茅房，当年是全知青点最没地位的居民。

曹明合没说话，转身进了自家院子。屋里黑乎乎的，墙皮剥落，地上铺着防潮的塑料布，他蹲在角落，打开一个陶罐。罐子里装着黑乎乎的泥状物，散发着一股土腥味。

“妈的，又痒了。”曹明合皱眉，伸手想抓，却被突如其来的刺痛弹开。他愣了三秒，突然瞪圆了眼睛。这陶罐里……居然在蠕动！
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捅了捅罐壁，泥状物突然“哗啦”一声散开，几条手指粗细、灰不溜秋的虫子互相追逐起来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

曹明合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。他这院子里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蜈蚣？当年知青点条件差，谁还敢在院子里养这种粗活？

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，陶罐底部，竟然还趴着个小东西。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，通体透明，像块水晶，正一弹一弹地蹦跶，像是在玩蹦床。

曹明合瞪大眼睛，这玩意儿……这不就是他刚毕业时，在古玩市场花一百块钱买的神秘小罐子吗？那会儿他手头紧，差点没把这黑乎乎的东西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