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明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电脑屏幕暗下去。出租屋里闷得慌，空气里都是烟味儿和泡面味儿混合的馊味儿。他瘫在椅子上，心里骂娘，毕业三个月，工作换了仨，对象见了仨，每个都闹得挺凶，最后都被他一句“没感觉”给糊弄过去了。钱呢？快断顿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一口烟喷在屏幕上，“这破工作，老板傻屌，同事白眼狼，客户更是个逼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空间看了看，里面几颗刚种下去的果树长势还行，心里稍微有点安慰。这空间虽然小，但种点果树、养点鸡鸭确实能缓解点压力。

正琢磨着晚上吃啥，老家的电话来了。曹明合接起来，就听见老娘在电话那头哭：“明合啊，你快回来，你二叔他……他出了点意外。”曹明合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叔是家里的老光棍，一直帮着家里干农活，人还算老实。

“怎么回事？严重吗？”曹明合急声问道。

“严重！走得突然，现在正在县医院抢救呢！”老娘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赶紧回来一趟，你二叔说了，要是没大款，就别救了……”

曹明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二叔以前是村里的壮劳力，去年不小心摔断了腿，花了不少钱才治好。现在这情况，家里肯定没钱再办医院的事。

挂了电话，曹明合直接关电脑，抓起背包就往外走。他得先去医院看看情况，再做打算。出租屋的门锁没锁，他也没管，反正他也没啥东西。走到楼下，他拦住一个出租车司机：“去医院，县医院，快点，有急事。”

“好嘞，您放心坐，我开快点儿。”

到了县医院，曹明合直奔急诊。推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乱糟糟的，几个医生围着一张病床，床上的二叔脸色苍白，正在抢救。

“明合！”老娘看见他过来，一把拉住他，“你二叔他……”

“二叔怎么样了？”曹明合急声问道。

一个年轻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病人脑出血，情况有点危急，麻烦你赶紧去缴费室交一下钱，先押金一万。”

曹明合的心凉了半截。一万？他现在身上连一千块钱都没有，别说一万了，就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。

“我……我现在没钱……”曹明合结结巴巴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