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伟，这人真的能漂，我服了。”我对着电话那头哀嚎，手里还攥着一份刚签回来的合同。

“漂啥啊，走正道呢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老王贱贱的笑声，“也不用跑断腿，人家自己送上门的。这月奖金你指定少不了。”

合着我这儿兢兢业业跑断腿，人家那边轻轻松松躺平送上门？我摸了摸垂下来的一缕头发，脸上火辣辣的。这年头，老实人好处也没吃到，反被老实给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少得意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说正事吧，项目启动资金到位了吗？”

“到位了到位了，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，“银行那边都盖章了！就等你这边把最后那个签字章盖了，明天就能开工！”

我愣了愣，差点把电话扔了。“签字章在我这儿？”我确认了一句，“不是您说了，所有手续都是您在跑吗？”

“那当然！我跑不过你，你腿脚不利索。”老王依旧在那头乐呵，“不过今天我得跟你请个假，西郊有个饭局，陪客户喝酒。你那边手脚麻利点儿，别到时候耽误了正事儿。”

“行，没问题，你放心喝酒去吧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嘀咕。这客户难搞得很，我们跑了小半年，才勉强拿下这单。老王每次陪客户吃饭，回来都像是刚从酒池肉林里捞出来，少说也得喝个五六斤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工位上发呆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室内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显得有些压抑。我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刷了刷朋友圈。

刷着刷着，眼角突然跳了一下。

张欣的动态。

配图是一张自拍，照片里的她穿着职业装，扎着高马尾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看起来格外精神。底下备注是：“今天又是努力搬砖的一天！”

我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

张欣，公司老板，也是我的直属上司。

这……这什么意思？

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反复盯着那张照片。照片里的张欣，确实好看。皮肤白净，个子高挑，穿着打扮也大方得体，领导气质十足。之前在会议上见过几次，她都穿着正装，戴着耳麦，分析起项目来是一套一套的，雷厉风行。

我一直以为，她是个特别干练强势的类型，至少，不会是照片里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