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X8干完，陈宁靠在椅背上，脑子嗡嗡作响。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杯底几滴褐色的污渍，像陈旧照片上斑驳的时光痕迹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吧响了一声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准备去热水器接杯热水醒醒神。刚走出办公区，就撞见秦幼薇正往茶水间走。

陈宁脚步一顿，手肘差点绊到脚后跟。秦幼薇正低头看手机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机差点脱手。“啧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她抬头，眼睛瞟了他一下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
陈宁吸了吸鼻子，尴尬地笑笑：“抱歉，没注意。”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盯着电脑屏幕太久了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。

秦幼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机，没多说话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茶水间。热水器嗡嗡响着，水汽氤氲，带着一股塑料和消毒水的混合味。陈宁接了杯热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，他想起下午开会时秦幼薇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
“喂，陈宁。”秦幼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。热水氤氲里飘进来的柠檬清香有点刺鼻。

陈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转过身。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热水杯捏碎。“你……有事？”

秦幼薇嘴角扯了扯，像是不自在地挪了挪脚：“没什么，就……想问问，你下午开会时说那个方案，具体怎么做的？”

陈宁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下午那个方案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含糊道：“就是……根据上次的数据，重新做了个算法模型，然后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秦幼薇打断他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那个方案，挺厉害的。”

陈宁心里有点热乎，脸上却发烫。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热水杯，杯壁上沾满了水汽，像一层毛玻璃。“不是什么厉害的，就是瞎琢磨。”

“瞎琢磨？”秦幼薇挑眉，“我看你挺费心思的。”

陈宁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把热得烫手的杯子递到嘴边喝了一口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终于清醒了点。他看着秦幼薇的眼睛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问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。
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秦幼薇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