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公司楼下那家早餐摊，稀稀拉拉几个客人。老板娘正跟隔壁烧烤摊的汉子骂咧咧，估计又是欠了钱不还。老王捏着个五块钱的煎饼果子，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，默默啃着。饼皮有点硬，豆浆是凉的，但味道还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买菜，钱够吗？别又吃泡面了。”

老王眼皮跳了跳，手指在屏幕上摁了两下，回了个“够”。其实根本不够，银行卡里就剩两千多，但答应了老婆就不能撒谎。老婆是他最大的软肋，也是他最大的动力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望着车水马龙的大街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拿着八千月薪的部门经理，现在呢？公司裁员，他成了失业人员。家里要还房贷，小孩要上学，老婆身体又不好，天天要看医生。钱，就像流水一样，哗哗地往外淌。

“得想想办法……”老王啃着煎饼果子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投简历？到处碰壁，大厂不要，小厂看不上。学个新技能？学费在哪来？ outsourcing? 人家宁愿找便宜的外国佬，也不找他这个“老油条”。

“妈的，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老王突然骂了一句。他想起老家那龟儿子，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，天天在家打游戏，父母养着，还不当事儿。再想想自己，最困难的时候，还不是咬牙挺过来了？

“不能服软！”老王攥紧了拳头。他想起创业失败那年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整夜整夜睡不着觉，把头发都熬白了。当时他媳妇都快哭了，劝他找份稳定的工作，别瞎折腾了。他当时怎么说来着？“死也站着死，绝不跪着活！”

“去找房子住，别在家里耗着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一天在家里呆着，就一天没希望。”

他吃完煎饼果子，把剩下的五块钱揣进兜里，晃晃悠悠往家走。路过一家电脑城，门口挂着“低价清仓”的牌子。老王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。

“或许……该换个活法了。”

那天晚上，老王把他所有的积蓄都花了，买了台二手笔记本，办了个网课，开始学编程。老婆不同意，说太老了，学不会。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把电脑支在客厅，每天对着屏幕，敲敲打打，看得老婆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