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端着一盆卤菜，灰溜溜地走出后厨，门口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盆子都有点不稳。老板娘那声音，跟杀猪似的，听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他快步往前走，心里直念叨：“不怕神怕鬼，就怕老板娘的眼睛啊。”刚走到街角，迎面碰上个熟人。

“哎，狗剩，忙完没？”那人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 Mara Mara 地递过来一根。

狗剩接过来，点了点头：“快了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出来抽根烟？”那人嘿嘿一笑，往旁边墙根一杵，“老李，你认识吧？我们厂子下岗的。”

狗剩看着那人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想起来，是隔壁厂子下岗的，叫老李，以前是车间主任，不得罪人，但也是个闷葫芦。他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老远我就看见了。”

老李把烟递给他，自己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：“狗剩啊，看你这灰头土脸的，是不是又挨老板娘收拾了？”

狗剩嘿嘿一笑，接过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老李，你还记得我以前在食堂干的时候吗？”

老李笑了笑：“记得啊，那时候你手脚还算利索，就是老犯迷糊。”

狗剩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然后就下岗了，现在在这里打工。老李，你说，我这辈子，还能有出息吗？”

老李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狗剩，认真地说：“狗剩，我以前也是车间主任，厂子一倒闭，我也下岗了，现在也只能打零工。但是你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，当年要不是你，我可能都下不来台。”

狗剩愣了一下，老李接着说：“你看我们，现在这日子，不就是当初自己选的路吗？我年轻时候也觉得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，结果呢？高个儿也塌了。现在才知道，能靠的只有自己。”

狗剩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当初下岗的时候，也觉得天塌下来了，觉得这辈子就完了。但是后来，他咬着牙，找了个厕所的活儿干，每天累得像狗，但他觉得，至少他还能动，还能吃饭，还能呼吸。

老李看着狗剩，继续说：“狗剩，你要知道，普通人逆袭的终极心法，不就是这样吗？不认命，敢折腾，就算跌倒了，也能爬起来。你看看你现在，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你还有希望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