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哆哆嗦嗦地把那盆凉拌菜端过来，放在老板娘面前，自己赶紧退到旁边，背着手等着。老板娘拿起筷子，没夹菜，先在盆里扒拉了两下，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哼道：“咸了，齁咸。你手艺是越来越差了。”

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老板娘，不，姐，我刚调的，保证是刚买的盐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老板娘猛地一筷子戳在他面前的柜台上，“本店是讲究新鲜的，吃口咸菜都吃出陈年旧味来了？你小子是不是偷懒，买的打折盐？”

狗剩被她吼得一哆嗦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哪敢啊，那是姐上次特意让他买的牌子货，还给他提了个醒，说不能图便宜买旧盐。难道……是盐放坏了？不可能啊，他收货的时候明明看着包装完好的。还是量不够？可他明明加了两大勺……狗剩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手心更汗了。

“我……我赔你，姐，我这就去买新的！”狗剩急得直鞠躬。

“赔？你赔得起吗？”老板娘眼一瞪，“你一个月工资几万？这点小菜弄不好，砸了我们店的招牌，你担待得起？我看你最近天天吊儿郎当的，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？”

狗剩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看着老板娘那脸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今天这是怎么了，平时挺温和的，今天怎么像只炸毛的猫？是嫌他菜咸，还是……嫌他态度不好？他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，姐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老板娘气笑了：“不是？我这手艺，看了十几年的店，这点味儿还分不出来？你啊，就是吃不了苦，一点挫折就退缩。昨天让你擦的桌子，擦得跟没擦一样，今天这菜，又搞砸了。你说说你，一个大男人，这点事都办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狗剩把脸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，做什么都做不好。他想对老板娘说，他其实很努力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，可这些老板娘根本不信。在他看来，狗剩就是个没用的懒骨头，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，还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？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狗剩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这就去换。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拿起筷子，自己 invoices 几口菜，硬邦邦的，像在咬狗剩下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