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端着一盆卤菜，灰溜溜地走出后厨，门口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盆子都有点不稳。老板娘那声音，跟杀猪似的，听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他快步往前走，心里直念叨：“不怕神怕鬼，就怕老板娘的眼睛啊。”

刚走到街角，迎面碰上个熟人。是隔壁炸鸡店的王胖子，一口烟没掐，愣愣地看着他，嘴角抽搐着直乐：“哟，这这不是咱们老实人狗剩吗？怎么，脸上挂着丧气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”

狗剩被他看得直不自在，讪笑道：“王哥，啥事儿啊？我这就去换卤菜，老板娘发飙了。”说着，还比划了一下盆子。

王胖子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拉着他到墙根，努努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寻思跟你说句话。你小子，最近咋了？天天熬夜，黑眼圈都比熊猫还明显。上次看你跟条死狗似的趴在桌子上，我还以为你病了。”

狗剩叹了口气：“没啥，瞎忙呗。手头活儿多，晚上得加班。”他心里也明白，老这么熬不长久，可眼下也没啥办法，不拼命怎么出人头地？

“瞎忙？”王胖子瞪大眼，“你小子是嫌我们这边钱少，想往高处爬？行啊，有本事你就去，别在这儿磨叽。这活儿不好干，我们可都是熬过来的，你也不差啥啊！”

狗剩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王胖子的确说得对，自己除了能吃能扛，也没啥过人之处。关键是怎么往上爬这事儿，他心里也没头绪。

“唉，算了算了，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要是真想干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不过啊，听我一句劝，钱是挣不完的，睡个好觉比熬夜更提神。”

狗剩心里一动：“王哥，你有啥门路？”

王胖子神秘一笑：“我最近接了个活儿，给城东那新开的餐厅送食材，独家供应。你手艺在那儿摆着，老板娘又看重你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可以让你跟过去。章程好说，利润五五分。咋样？”

狗剩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真的？王哥，你这可是帮大忙了！我……我就去！”

王胖子哈哈大笑：“这才对劲！走，别忘了，明天早上八点，城东老槐树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