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小姐，杜总请你上来一趟。”秘书的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的气压却瞬间低了八度。

莫槿提着包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去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又摸了摸口袋，钱包里那张欠条还孤零零躺在那儿，像张鬼脸。刚才出门前突然想起老妈生日，跑去超市抢了个蛋糕，结果钱包瘪成了一张纸。为了补上杜舜煌那儿的钱，她硬着头皮来了。

“杜总。”莫槿推开门，硬邦邦的声音磕得有点硌牙。杜舜煌就坐在办公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骨节分明的手背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
她往门口一站，就感觉自己像只闯进狮子窝的小兔子。杜舜煌抬眼，冷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。

莫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小麻雀：“杜总……是关于上次您借我的三万块……我妈的生日快到了，我想先还您一万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，心里把演讲稿演练了不下八百遍。

杜舜煌手指顿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，那眼神让她后背发凉。“说下去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莫槿觉得他好像在忍耐什么。

“然后……我的兼职发工资了，下周我可以再还您两万……我保证，下个月发工资一定还清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杜舜煌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什么时候想还，什么时候还，差多少跟我说。”

莫槿愣在原地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以为杜舜煌会让她滚，或者当场撕了那张欠条。谁家大佬这么……好心？她傻乎乎地眨了眨眼，有点迟钝地问：“啊？”
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东西？”杜舜煌忽然问，目光落在她身前。

莫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揣在口袋里的那张小纸条掏出来。纸张有些潮湿，边缘还有点卷曲，正是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欠条。她脸一红，想起刚才出门前还紧张兮兮地对着纸条念叨：“莫槿！三万块！必须还！”“蠢货！”她自己骂了一句，“杜总要看到了，肯定以为我是财务小偷！”

纸条到了杜舜煌手里，他随手展开看了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