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天色阴得厉害，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老张蹲在审讯室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窗外发呆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得老高，估计他自己都快抽不动了。

“老张，磨叽啥呢，赶紧的！”对面的马队推门进来，皮鞋sole啪嗒一下砸在地上，嘈杂得很。马队三十出头，油头粉面的，典型的机关干部模样，跟老张这糙汉子格格不入。他是市局下来的领导，这次派来督导这起陈年旧案的重新调查。

“马队，不急。”老张没抬头，手指吧唧吧唧磕着烟盒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这案子，邪门得很。”

“邪门？哪个邪门？”马队斜眼看他，“都过去多少年了，死ằng一个人，遗物扔了一屋，警察来了三次都没查出个所以然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老张这才抬起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何止邪门。我今儿在老李家吃的饭，他外甥女，就是当年在场的小丫头，现在嫁到镇子东头了。她跟我说，出事儿那天晚上，她偷听到死者老赵跟人打电话，说什么‘账结清了，那东西，你拿走’。具体啥东西，她没听清。”

马队皱了皱眉，“账结清了？这跟失踪案有啥关系？老赵那老光棍，除了他那点破家具，还能有啥值钱的账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张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老赵失踪前，确实跟人打电话，声音急促，像是有急事。他闺女老赵梅，也是被电话里那声音吓的，连夜跑出去找了一天。最后是镇上老乡在河堤边找到的。”

“河堤边？那是你们第一次搜查的地方吧？河堤那么宽，当时天气又热，能搜到啥？”马队啜了口茶，显然有些不耐烦，“老张，我这有点忙，你先忙你的。”

“行，马队您忙。”老张也不拦着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继续自言自语，“河堤边水深，当时是夏天，谁知道尸体会沉到哪去。不过……老李家那丫头说的电话事，还有老赵急匆匆打电话那事儿，好像绕不开。”

老张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“老赵当年住的那个宅子，就在镇子边缘，现在成了老李家的祖宅，就没人住着。这雨下得，估计今儿晚上是没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