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头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炸开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催什么催，马队，这案子哪是三下五除二就能啃下来的。”他甩了甩手，像是不耐烦，“上面那帮领导，嘴上喊得凶，其实心里也没底。这案子放了多少年了，翻出来是想挖个坑，还是想盖点啥，谁知道呢。”

马队斜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墙边，抄起桌上的记录本，“老哥，你先歇着，我进去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光抽烟，小心肺癌。上面有人提议，让你多养点身体，别真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盯着马队后脑勺的纹路看，那哥们儿脑门子凹着，看着就使不得力。马队这人吧，挺会来事儿，会顺着杆子爬，但真遇到硬茬子，又TM怂得一批。像现在这案子，他估计早就是“外面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”了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手机响了，是局里打来的。马队接起来，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对老张说：“老哥，上面有人催了，问进展。我这儿……得先撤了。”

“催？催啥？催你早点滚蛋？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得了得了，少废话。”马队拍了拍老张肩膀，“你先顶着，我去探探路。”说完，他塞给老张几百块钱，“别光喝酒，买点好吃的垫垫肚子。”

老张接过钱，塞进口袋，没说什么。他站起身，看了看窗外，雨丝又密了些。县城里头，晚上吃饭的馆子少得可怜，多数都是大排档，吵吵嚷嚷的，适合喝酒撸串，但真要打听点事儿，那帮酒肉朋友连句囫囵话都懒得说。

“马队，有消息了给我吱一声。”老张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知道。”马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
审讯室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张的烟味和雨声。他从抽屉里摸出张照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照片上是个小姑娘，穿着红裙子，笑得挺甜，但眼睛有点怯生生的。这是当年案子里的一个证物——一个沾了血的红头绳，据说是小姑娘遗落的。

案子到现在也没个着落，细节对不上，证物也模糊不清。老张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掐灭烟头，又点上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