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摁灭，缸子里的水都被染黄了，一股子难闻的烟味儿混着劣质香水的骚味儿在空气里转圈。他扯着脖子往外瞅，路灯底下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跟个张牙舞爪的鬼似的。“马队啊马队，你倒是过来啊。

马队？马涛啊，咱们县刑警队的小马。老张自个儿嘀咕，这小子肯定又跟那帮女人厮混去了，天都快黑了，还不回来。他烦躁地拍了拍烟灰缸，这玩意儿早该扔了，非得留着，每次看烟头多，就觉得欠了人家什么似的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马涛晃悠进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香水味，跟老张想的一样，不是那帮陪酒的，就是小卖部那个刚从高中毕业的小姑娘。马涛啥时候跟小姑娘勾搭上了，老张真不知道，年轻人，心思多着呢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张没好气地问。

马涛嘿嘿一笑，把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扔：“张叔，刚跟小李打个酱油。”

“酱油能喝？”老张瞪眼，“拿什么喝？啤酒？”

“嘿嘿，带来啦。”马涛从袋子里掏出一瓶啤酒，拧开塞子，直接灌了一口。

老张皱着眉头看他：“你小子，又喝上这玩意儿了？上次那回说教了半天，你还真听不进去？”

“张叔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啊。”马涛叹了口气，把啤酒往桌子中央一推，“查那案子，你说邪性不邪性？各种绕来绕去，感觉那女的死都不甘心，非得把咱们拖进去。”

老张呷了一口啤酒，苦笑一声：“小马啊，你还年轻，不懂这查案子有时候就是一潭泥潭。咱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把这潭泥潭搅浑，别让真相沉底。”

马涛点点头，又灌了一口啤酒：“张叔，我下午又去李家村的那个坟地看了看，还是那句话，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老张来了兴趣。

“就是那感觉，李家村那块地，从建成房子到现在，总觉得阴森森的，跟别处不一样。”马涛皱着眉头，“而且，我发现一个事儿，那案子发生的时候，有个人一直在附近晃悠，行为很奇怪。”

“哦？谁啊？”老张来了精神。

“一个外地来的老头。”马涛顿了顿，“叫王二狗，本地人谁不知道这外号，他那天跟李家村的人还有点口角，好像是被赶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