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刚下过雨，傍晚的空气还黏糊糊的，路边的野草梗子都沾着水珠，亮晶晶的。林晓星拖着行李箱拐进商业街，鞋跟砸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她记得婚鞋是红色高跟鞋，可现在两只鞋跟一左一右，一只断了，另一只歪得像醉汉站不稳。

“林小姐，您真要敢……”

身后传来陆修远的尾音。他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街角，西装裤上一点水渍都没有，像是从没淋过雨。林晓星头也没回，反手把行李箱地上挂着的婚纱照扯下来，撕得稀烂，像当初他撕碎的离婚协议一样。

“陆总，您别虐了，夫人已死亡。”

风卷着碎纸，刮过陆修远的耳根。他眯了眯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没说话。倒是旁边等他送车的小助理张强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赶紧挡在自家老板身前：“陆总，这位小姐……”
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陆修远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，擦了擦袖口，指尖不经意扫过林晓星被雨水泡得发皱的裙摆，“跟我回车里。”

林晓星把行李箱轮子踹得直冒烟，冲他嚷嚷：“陆修远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！我死了，你给我好好活着。别糟蹋了这张脸，也别祸害别人了！”

他没应声，径直走过来，半蹲下身帮她把行李箱提起来。冷掉的雨丝从保安亭顶棚滴下来，不偏不倚落在两人之间。林晓星缩了缩脖子，他却没动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那是她留下的。

“进去再说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，伸手塞给她一把伞。

林晓星攥着伞骨，指甲抠进肉里，没接。车窗玻璃贴着雨珠，里面的仪表盘亮着幽幽蓝光。陆修远解开安全带，插销落地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。

“陆总，您真不考虑一下……”

“张强，”陆修远打断他，目光死死锁住林晓星的侧脸，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
助理闭嘴了。

林晓星把头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她逃婚三年，在这座只认识她一个月的城市重新开始。可没想到，兜兜转转还是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阿星！在哪？今晚老地方，我把枫哥带来，你来做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