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的骨爪在灌木丛里刨来刨去，沙子磨得骨刺有点疼。这野猪的血味儿是挺冲，可仔细闻，又有点不对劲。像是……掺了别的什么腥臊气。

噗嗤！

又一声闷响，带着泥土地的腥味儿。林焲骨身猛地一缩，眼眶子里的红光瞬间瞪圆了。沙子被激得扑脸，他懒得擦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看过去。

三步外，一头死去的野猪旁边，两个黑影正躬着身子。其中一个瘦高个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滴血的生锈铁桶，正用桶底刮着野猪身上沾的黏糊糊的血迹。旁边那胖大个，光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一个脖套，吊着俩死兔子，正吧嗒吧嗒嘴，眼神往这边瞟。

林焲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贼眉鼠眼的。” 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别说钱，连块破布都没得。就这么赤条条一具白骨，要是在人眼里，怕是要被直接当妖怪给砸了。

得赶紧走。

林焲嚼了嚼有点发苦的爪子，骨身悄无声息地晃出来，没跑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往他们那边挪。那俩家伙似乎没发觉，还在专心一意地刮野猪血。

靠近了，林焲停住，离着两步远，歪了歪头。这俩劫道的，看着也就寻常山野村夫的打扮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腰里别着把生了锈的柴刀，像是一对采药的山鬼。

林焲骨口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发出的却只是“咔咔”的骨头摩擦声。那俩人显然听不懂，胖个子的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手往柴刀柄上摸了一下。

“喂！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 瘦高个停了手，吼了一嗓子。

林焲没回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他现在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俩人看起来不像是大富大贵的主，刮野猪血可能是干粮，也可能……是别的用途？比如用动物血搞什么邪门歪道？这年头邪修不少，用凡人的血施法养雷遁什么的，见怪不怪。

胖个子和瘦高个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警惕。这人虽然形态古怪，但没直接扑上来，看着……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滚蛋。” 瘦高个把铁桶往地上一顿，发出哐当一声响，吓了林焲一跳。

林焲没动，只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。他现在血条太干了，骨身又透着寒气，容易让人心里发毛。他舔了舔干裂的骨嘴，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