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住，差点就飞出去了。这天儿，忘川河畔的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脚下的泥巴都有些冒烟。他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背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活儿真是没劲，一天到晚就是挖土。”

旁边，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儿正闭着眼扇风，听见李二狗骂骂咧咧，斜眼瞄了他一眼，嘴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年轻人，少说两句，干活。”

李二狗翻了个白眼，没接话。他叫李二狗，但家里人从来没人这么喊过他，只叫他二狗。他也就二十出头，可这身子骨，被这挖土的活儿给磨得跟那河边的石头似的，硬邦邦的，就是没啥力气。

但他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他感觉脑子特别清醒，这清醒不是因为没睡醒，而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说，反正就是不一样。像是心里头有扇窗户突然被推开了一样，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。
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干活。锄头起落，泥土飞溅。可等他再抬起头，那些泥土里，竟然有几块跟别的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
一块灰扑扑的，一块黑乎乎的，还有一块……亮晶晶的，像块小镜子。

李二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哪儿来的？

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亮晶晶的。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水汽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发现这玩意儿表面光滑得不像话，而且……还能映出他的影子？

他试探着对着镜子吹了口气，那影子就晃了一下。这名堂……不对啊，他这身打扮，跟叫花子似的，哪来的镜子？

“老头儿，你瞅瞅，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李二狗把镜子递过去。

老头儿睁开眼，眯缝着看了看，然后咧嘴一笑：“哦，这是你自个儿吓自个儿呢。你这眼神儿，该充值了吧？”

李二狗一愣：“啥眼神儿？”

老头儿晃了晃手里的锄头，眼神暧昧：“就你那贼溜溜的眼神儿，一看就是欠收拾的主儿。我说你这孩子，咋恁调皮呢？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儿，你能闹成这样？”

李二狗一愣：“啥事儿啊？我啥事儿也没闹啊。”

老头儿看着他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可知晓，你手里这三块石头，是何物？”

李二狗一茫然：“石头啊。还能是啥？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：“你啊……好好干活吧，莫要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