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敲键盘的声音更急了些，屏幕上的数字一直没什么变化，反而像是故意跟他作对，一弹就掉。陈默把脸埋在手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，窗外的雨声倒是挺大，哗啦啦的，砸在地上，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。这雨已经下了两天了，没个停的意思，跟他的心情一样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头抬起来。灯泡忽明忽暗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，眼神里全是疲惫。这次是真不行了，前前后后投了好几家公司，要么是对方看不上他的方案，要么是觉得他经验不够。现在连最后的底牌都玩完了，账号里就剩了几百块钱，够吃饭的，但长远来看，还是不行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。眼角余光瞥到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陈默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陈默，别躲了，我知道你在失眠。”

失眠？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显然不是什么善意的信息。他回过去：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对方没回信息，倒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语气很冲：“陈默，你这个人是不是欠钱不还啊？我男朋友的货，你拿去卖了，钱呢？”

陈默愣住了。他想起几天前，确实临时周转不开，从那个叫林薇的女人男朋友手里“借”了点东西，当时说好了周转一下就还。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上门了。

“林小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当时情况特殊……”陈默想解释。

“情况特殊？我的货在你们那儿压着，你让我男朋友怎么办？少废话，钱马上给我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林薇的声音更加尖锐。

陈默心里一沉。他当然知道钱该还，可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。他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手头正好有点紧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”

“紧？我看你是没钱吧！陈默，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！你之前在公司那么得意，现在怂样挺明显啊！”林薇仿佛看到了什么笑话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没想到林薇会知道他在公司的那些事。他梗着脖子：“你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