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，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。屏幕上那串数字 stubbornly 挺着腰，像个倔强的敌人在跟他较劲，他稍微一松手，它就跟兔子似的蹦老高，然后噗通一声掉下来，炸出一堆乱码。陈默把脸深深埋进手臂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秋风里冻僵的芦苇。

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窗外的雨下得跟瓢泼似的，哗啦啦砸下来，砸在玻璃上，砸在地板上，砸出一片片模糊的水渍，像鬼画符。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霉味，和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颓靡。

他盯着屏幕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这破项目，投进去的钱跟扔进大海里喂王八似的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客户那边更是石沉大海，估计是彻底黄了。创业失败都一个月了，他兜里就剩下最后五万块，擦屁股都嫌不够。今天这项目再黄，他就真得睡桥洞去了，或者更惨，去天桥下要饭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一下，清脆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陈默摸出手机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那串数字让他心里直发毛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陈默有气无力地问，声音都沙哑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：“陈默？是我，李明！真的是你啊！你这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听说你创业失败了？”

李明？陈默愣了一下，这名字在哪听过，好像有点熟悉。他努力回忆着，脑子里像是在翻烂了的相册。突然，他想起来了，大学时候隔壁系的，学的是市场营销，后来好像辍学去搞什么网络推广，听说还混得挺火。

“你是李明？”陈默试探着问，心里有点怀疑。

“没错啊！陈默，你小子现在在哪呢？我听说你创业失败了？别灰心啊！”电话那头的李明声音里充满了关切。

“嗯，是啊，栽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暴自弃。

“哎呀，失败是成功之母嘛！别这么想！我最近混得不错，开了家公司，做互联网项目的。你那项目不行，我可以帮你啊！”李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亢奋。

陈默心里有点嘀咕，李明突然联系他，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