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老房子早上总是黑蒙蒙的，窗帘都挡不住那股子阴沉劲儿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走了两步，想起昨晚的血迹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

他打开灯，昏黄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昨晚玩得太嗨，宿醉后遗症现在上来了——脑袋嗡嗡的，还伴随着宿醉吐出的铜锈味。王大锤呸了一口，靠在墙上缓了缓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信封掉在地上，从床底下滚了出来。

信封是牛皮纸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一看就是挺老的。王大锤弯腰捡起来，封口用油墨盖着，除了"王大锤"三个字，就没什么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谁寄来的？他这破烂出租屋，除了楼下收废品的李大爷，根本没人往这扔东西。

撕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皱巴巴的信纸，字迹潦草得跟幼儿园小朋友写的似的。王大锤捏着纸角，凑到台灯下看。

"王警官，"

信是手写的，墨水都淡了，像是写了好几年。王大锤一个字一个字地读：

"你死定了。"

六个字，没有标点，就一个句号。王大锤差点把信纸捏碎。他死定了？谁这么咒人？开玩笑吧？可这信封又死死地写着他名字，连地址都备注了"刑警王大锤收"。王大锤的心莫名缩紧了，后脖颈子传来一阵凉意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讯录里那个烂熟的名字——李卫国。这人他是认识的，十年前的搭档，后来因为看不惯他天天熬夜喝酒，跳槽去了重案队。王大锤懒得打电话，直接开门冲了下去。

楼下收废品的李大爷正啃着馒头，见王大锤一脸煞白地冲下来，手里的信纸还紧紧攥着，吓了一跳。

"锤子！怎么了？又跟谁动上手了？"李大爷叼着馒头，眼睛往王大锤裤兜里瞟。

王大锤把信递过去："李叔，你看看这谁寄的？"

李卫国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皱眉道："这字……是你那前搭档李卫国写的？"

"不是！"王大锤否定，"上面明明写着我的名字！"

李卫国接过信纸，抖了抖："这不是李卫国字，也不是我认识的谁的字。这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儿画的。"

王大锤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李大爷桌上的电话，直接拨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七声，才被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