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被王夫人那劈头盖脸的数落，从头到尾，像只淋了雨的狗，浑身湿透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。烛火明明灭灭，映着她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，瘦得让人心惊。眼角那道新添的泪痕，像两道细小的口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格外刺眼。

她咬着牙，死死地攥着怀里的那件单薄的褂子，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褂子上还带着淡淡的熏香，那是她曾经的主人曾经用过的。现在，她却只能用它来擦眼泪，擦去那些屈辱的泪水。

“陈氏，哭什么哭！”王夫人的声音像雉鸡一样尖锐，在房间里回荡。“你是个什么身份？竟然敢偷男人的东西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”

陈氏抬不起头，她知道王夫人说的是实话。她只是一个通房丫头，在这个府邸里，她连提鞋都不配。她怀了孩子的消息，就像一颗炸弹，炸得整个府邸都不得安宁。

她心里明白，这孩子是谁的。那个男人，仗着家里的权势，仗着一张好皮囊，对她百般讨好。可现在，他变了，变作了她的敌人。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擦干脸上的泪水，站了起来。她的动作有些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阵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精神一振。

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。她要变强，要变得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和这个孩子。她要让他们看看，她陈氏不是好欺负的。

她转身，走进房间，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，走到王夫人的面前。王夫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她一把扯住了头发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王夫人大惊失色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氏冷笑一声，手中的剪刀对着王夫人的头发，用力一剪。王夫人的头发应声而落，她疼得大叫起来。

“陈氏，你敢打我？！”王夫人拔腿就跑，想要去找人来救她。

陈氏哪里肯放，她一把抱住王夫人，将她按在地上。她的力气很大，王夫人根本挣扎不了。

“你给我听好了，这个府邸，我陈氏不想搅乱，但你别逼我！”陈氏的声音冷冽，像冰一样，让王夫人吓得瑟瑟发抖。

王夫人求饶道：“陈氏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求求你放了我吧。